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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着音韵和节奏的镣铐跳舞 ??张道清《清江诗魔》序
作者:admin    发布于:2022-08-19 18:55   
摘要:html模版 戴着音韵和节奏的镣铐跳舞 ??张道清《清江诗魔》序 春风浩荡(国画) 宋兴宇 作 一个令人揪心的庚子年终干过去了。张道清,一位我的忘年交在这一年里,关在家里画了上百幅梅画,写了一部长篇叙事诗。 我们先放松一下,不说道清写诗,说说道清画梅。

html模版戴着音韵和节奏的镣铐跳舞 ??张道清《清江诗魔》序

春风浩荡(国画) 宋兴宇 作

一个令人揪心的庚子年终干过去了。张道清,一位我的忘年交在这一年里,关在家里画了上百幅梅画,写了一部长篇叙事诗。

我们先放松一下,不说道清写诗,说说道清画梅。十多年前的一天,他在我家里做客,酒后突然来了兴致,说是要表演画梅。于是,我们全家笔墨伺候。只见他像变戏法一样,舞动蘸满水墨的毛笔,霎时间,宣纸上出现苍劲古朴的梅花树的老干。我们知道,画梅,主要功夫就在画老干上。我把他那种从未见过的画法称之为滚笔法。道清的滚笔法,独辟蹊径,别有墨趣,自成一派。道清的梅画,不输名家,价值不菲,而且已经受到藏家的青睐。

辛丑年伊始,道清又有一个意外之举,给我看一部诗稿。

道清写诗?

同道清交往数十年了,读过他的多种文学样式的作品,有纪实文学,人物传记,话剧剧本,读得最多的是影视剧本,唯独没有读过他的诗作。他现在的公众形象,就是一位影视剧作家。 一个诗坛籍籍无名的影视剧作家,现在居然写诗,而且一上手,就是一部长篇叙事诗,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意外。虽然这是一个大大的意外,但我一点都不怀疑他的尝试,我相信,就像当年看他表演画梅一样,一定又会是一个意外的惊喜。

我好奇地读着他的诗稿,果然出手不凡。

看啊,他写清江??

八百里清江美如画集合天下胜景

三百里长阳是画廊斩获万种风情

鬼斧神工的峰峦有长江三峡之雄

千回百转的碧流有桂林漓江之清

梦幻灯影的烟波有杭州西湖之俊

清江在他笔下,美到极致了。

看啊,他写土家族诗人??

你是庄稼人引以为荣的一位巨匠

曾用毕生的精力打造着民间诗坊

你是神州大地耕耘者杰出的代表

曾用背篓把乡音背进人民大会堂

那份殊荣让举国农民脸上都有光

我们读着这些诗句的时候,是不是感觉语速舒缓流畅,有抑扬顿错的节奏感?不过,我们现在读到这些诗句,并不完全是早先的样子。这部长诗,从初稿到定稿,道清经历五次大修大改,至于小修小改可能有二十多次吧。在不断的修改中,他终于找到了把握住了全诗的节奏。于此,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,本人可是“功不可没”。我介绍他读了希腊诗人阿?巴尔尼斯的长篇叙事诗《贝劳扬尼斯的故事》,译者飞白翻译得非常漂亮。这本书是1960年代我们连队战友送给我的礼物,送给我时,前后封皮已经残缺了。1980年代初我借给一位文学青年阅读时,他全本抄录了,并且给我重新装上前后封面。借给道清看时,它保存在我的一个精致的樟木箱里,这口木箱存放的,是作为身后遗物,我最喜爱的几本书中的一本。道清如获至宝,带回家就读,并且马上在孔夫子旧书网上买到了一本。每天修改诗作之前,他必做的功课,是先读几章《贝劳扬尼斯的故事》,从中获取那种美妙的节奏感。

长篇叙事诗《清江诗魔》,是为土家族诗人习久兰先生立传。习久兰先生,有一个标签:农民诗人。所谓农民诗人,说白了,就是一个种田人,也写点诗。因此,在世人眼里,他的诗歌,必然带有农民的印记,必然属于农民的水准。而道清之所以为习久兰先生立传,那是因为,习久兰在他的心目中,不仅是一个农民诗人,而更应该是一位人民诗人。因为,习久兰的诗歌,使用的是人民的语言。他用背篓背着这些山歌,登上了大雅之堂。

1965年,习久兰出席全国青年创作积极分子代表大会,在人民大会堂的分组会议上,他被周恩来总理点名唱山歌。周总理听了习久兰的乡音乡情,非常高兴,当即给予了高度的评价。

面对着伟人和蔼可亲的吉祥笑颜

我们的泥腿子诗人既自豪又腼腆

周总理带头鼓掌表达自己的看法

久兰同志的诗不光生活气息浓艳

重要的一点他说的是人民的语言

道清的诗句,写出了习久兰先生人生的辉煌时刻。

说起长篇叙事诗,我自然联想到普希金的《叶普盖尼?奥列金》,我在1963年读到的版本,书名译作《欧根?奥列金》。那时这部书的标签是长篇诗体小说。那么,道清的《清江诗魔》,是不是也可以称之为长篇诗体小说呢?我想也可以吧。因为两者都一样的有人物有故事。我不知道现实生活中有没有叶普盖尼?奥列金这个人物,而习久兰这个人物是真实的,他就是湖北长阳人,我们熟悉的兄长和文友。《清江诗魔》这部长诗,书写了习久兰先生的一生,从呱呱坠地,到英年早逝。这几十年间,习久兰所经历的那些故事,都真实地发生过。但是,他身边的人物,不可能是每个人,都从始到终跟随他。为了故事的连续性和完整性,作家分别采取了两种不同的手法进行处理,一种是真实的人物加真实的事件,另一种则是真实的事件加虚构的人物。前者如习久兰的伯乐,长阳县文化馆馆长龚发达,就是一位真实的人物。是他发现了习久兰的诗歌才华,是他提携了习久兰,是他在习久兰遭遇坎坷的时候,真诚地帮助他重新站立起来。龚发达是习久兰人生中的贵人,是这部长诗中的重要人物。

寨公是这部长诗中另一位重要人物,他是土家山寨的正义力量的化身,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呵护,习久兰这个土家穷娃子,才得以在腥风血雨中成人成才。寨公无疑是道清笔下塑造的一个感人至深的人物。寨公是土家山寨的好教书先生、习家的好邻居、久兰的好长辈的集合体。

土家山寨的山歌得以流传,少不了历代歌师的智慧耕耘,亚洲城官方登录。新一代歌师的出现,都要经历千锤百炼,经历打擂台的考验。道清在长诗中塑造了田三爷和二婶两位歌师的形象。从表面上看,田三爷对初出茅庐的习久兰,似乎没少“刁难”,但正是有了这一道又一道的门槛,才使得习久兰真正跨入山歌的门道,达到技压群芳的巅峰境界,成为新一代的歌师,成为后来的民间歌王,成为著名的农民诗人。

田三爷真不愧是山歌擂台上的高人

故意把传统唱词中的季节顺序搅混

殊不知习久兰他有过耳不忘的记性

记性强的人哪在乎什么秩序的倒顺

张口就来对答如流那就是过硬本领

长篇叙事诗《清江诗魔》,在形式上做了有益的探索。这部长诗的主体,是用类五句子组成,或者说是长五句子组成。与通常的五句子不同的是,五句子山歌是由七言五句组成,道清的长五句子,也是每段五句,也是每句字数相等,但不同的段落的字数并不相同,最少一句为12字,也有14字、15字的,最多一句为16字。我的观察是,12字的段落较少,16字的段落居多。

作家用精心打造的长五句子长诗,来写五句子山歌王,其用意十分清楚,就是太喜欢五句子这种形式,就是对习久兰先生的崇敬使然。我们来浅浅地讨论一下五句子这种诗歌形式。诗歌由通常的每段四行变成每段五句,我以为是一个伟大的创新,而且这个创新还是出自民间歌手。五句子最最俏皮的一句是第五句,前四句是一、二、四句押韵,第四句本来有韵,第五句再押韵,它将已经结束的段落,又掀起一个高潮。就像一个加长的尾巴一样,出其不意地翘了起来。《清江诗魔》的长五句子,也有好多成功的第五句,让人读来心旷神怡。不过,尽管作者经过反反复复地多次打磨,也难以达到每一个第五句,都有翘起来的效果。这是因为句子长了,语速相对慢了的缘故。

《清江诗魔》是一部史诗,它既为一位人民诗人立传,为一位清江山歌王立传,同时也写出土家族诸如哭嫁、跳丧、山歌擂台等乡风民俗。这部史诗,承载了土家族的文化积淀,是清江流域及三峡地区诗歌传统的生动展现。

用自创的长五句子写一部长诗,这种大胆的尝试,无异于自讨苦吃。这让我想起了翻译泰斗许渊冲先生,他将唐代柳宗元的《江雪》,翻译成了美妙的英语诗歌。他的老师钱锺书先生给予了高度的评价:“戴着音韵和节奏的镣铐跳舞,灵活自如,令人惊奇。”

感谢道清的信任,让我成为《清江诗魔》的第一读者。写下这些读后感,权当拙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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